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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典亮新廉】毕自严初露锋芒
发布日期:2026-06-01 | 发布人:纪检监察室 | 字体:    

明朝末年,军务频繁,国库空虚,国家财政危机一触即发。崇祯元年(1628),时任户部尚书的毕自严前后共提出节支建议24项,请求朝廷核查逋欠赋税,监督屯田事务,严明考成之法,裁汰冗余之卒。在其殚精竭虑的筹划下,国家赋税有所增加,明代财政出现了复苏迹象。

毕自严(1569-1638),字景曾,号白阳,山东淄川人,明万历二十年(1592)进士,任松江府推官。后被征召入朝,授官刑部主事,后历任工部员外郎、右佥都御史、户部尚书等职,加官太子太保。毕自严尚为诸生时,曾读《戒石铭》,读至“下民易虐,上天难欺”之语,怆然有感,哀叹民生维艰。自严居家也多读史书,这与他的家世背景与家庭教养密不可分。

毕自严出身于淄西毕氏。淄西毕氏其时为当地名门望族,族中多有子弟以科举入仕。自严之父毕木,虽未人仕,然于文学颇有造诣,读书多有妙解,并极为重视家族子弟教育。毕木严于律己,于所居之处的园中亭内放置了两个瓶子,每当有一善念,则放入一颗黄豆,反之,则投入一颗黑豆,并将此亭命名为“投豆亭”。毕木平生为人操守如此,对其子自严成长的影响可以想见。

此外,毕氏一族,多有风骨铮铮的长者,均对自严为官为人产生了重要影响。一日,毕自严正在处理公务,闻知在松江城西郊外的驿站中,有一位身穿短衣、脚踏草鞋的老者,风尘仆仆,远道而来,请求津口之吏替他给时任松江司刑的毕自严递信一纸,令毕自严出城,在邮亭驿馆与自己会面。毕自严得到消息,当即整理衣冠,出城相见,方知此人是自己的叔父,于是跪拜请安。毕自严叔父向其训话说:“我此行至苏州有事务办理,你父亲希望我能特意绕道至松江,与你会面,他仅要我叮咛你一句,让你务必廉洁自爱,做个好官,此外并无其他嘱咐。”言毕,径自离去。可见毕自严之家,其父其叔对待子侄辈,随时随地不忘教导。自严也没有辜负父亲、叔父的嘱托,始终严于律己,爱惜羽毛。

毕自严自最初出道到升任朝廷高官,始终谨记父叔教导,洁身自好,廉明为政。自严初涉官场,虽年纪尚浅,经验不足,但颇有才干,很快便在朝中崭露头角。其主管松江一府刑事时,用法平允,案无留牍。任刑部主事时,毕自严持掌五罚五刑,处理诸刑狱案件。虽案件状况百端,纷繁复杂,但自严神思清明,洞晓诸律令条文,又尽职尽责,常怀公心,反复思量权衡。自严处事公允持正,既识大体,又有特操;既具兼才,也有沉识。一次,上司曾用一案牍试探自严才能,自严处置得体,应对如流。对于下属呈送来请求自严决断的刑狱案件,自严也公正判决,并无丝毫冤枉。自严记忆力出众,案卷名字只需见一次便能牢记于心,再无反复问询之举,案件情由经眼一遍则十分熟稔。

自严生性狷介,常食粗粝饭菜,家人有时以麦屑充饥。后来自严虽升至户部尚书,掌管天下财赋,力挽国家财政危机之狂澜,然其于钱财并无丝毫渴求,淡泊名利,日常生活甚为节俭,其个人及家庭俭朴仍如从前。毕自严常常连日喝青菜粥,食蔬果,饮食清简萧然,如僧侣一般。其清廉志节坚贞正直,难以动摇,就连其家人,也吃糠咽菜,甚至饥饿到不能走出家门的程度。

有人问毕自严为何如此苛待自己,约束家人,毕自严答道:“我怎能仅以温饱为志向,用自己的口腹之欲来连累我的子民呢?”不论是百姓平日馈赠的礼物,还是缙绅登门所带之伴手礼,毕自严皆一口谢绝,唯恐避之不及,苞苴不得入门。不管是遇到公庭筵席还是乡里缙绅举办的宴会,自严受到邀请,只是到场以示礼节,逡巡一番,从不曾举起筷子夹过一口饭菜。有人问其为何如此苛待自己,自严回答说:“我一向以淡泊自居,饮食清淡,为何要用甘美肥厚之物来玷污我的肺肠脏腑呢?”身为户部官员,掌管天下财赋,自己却能俭朴至此,并修身齐家,约束亲眷,实乃救世之良官。

毕自严为官素来清正,其后尽管官至户部尚书,累进太子少保、太子太保等官衔,然其并无丝毫懈怠渎职之举,与其家庭之中父子叔侄彼此互相劝诫勉励,家教严格密不可分。在秉承优良家风家训的同时,自严也注重对子女的教诲,他留下了一首《请室课子歌》,中有“况尔年少方趋庭,好惜寸阴如寸金。君子患难行素位,经史乔梓足哦吟”之语,既有对几个尚未成人的儿子的殷殷嘱托,又有对人生无常、命运多舛的深深感慨。